【玉碎逢君】(3-5)_新版主网(2/25)



  夜阑披上纱衣,系好腰带,长发随意挽起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昨夜凌尘留下的吻痕。

  她走出寝殿,黑雾自动为她让路。

  身后,天魂宗弟子看见她,都低头不敢直视。

  因为宗主今日的气息,太可怕了。

  像一柄出鞘的刀,刀锋上还沾着血。

  夜阑没理他们。

  她只是往前走,步子不快,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。

  走到半山腰时,她忽然停下。

  抬手,按在心口。

  那里,血魂锁的另一端,正传来凌尘的心跳。

  很乱,很痛,像在滴血。

  夜阑闭上眼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
  “凌尘……你疼,我也疼。”

  “但没关系。”

  “我会替你,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,都杀了。”

  “包括霜华。”

  “包括……所有想抢走你的女人。”

  她睁开眼,眼底的痴迷和杀意交织成一片猩红。

  “然后,等你无路可走的时候……”

  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
  “回到我身边。”

  “永远。”

  风很大。

  吹散了她的长发,却吹不散她眼底那抹病态的温柔。

  夜阑转身,化作一道血光,直奔玄冰宫。

  身后,黑雾翻滚,像在为她送行。

  而远方的凌尘,此刻正御剑飞回洞府。

  他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已经因为他而起。

  凌尘御剑回到洞府时,天刚蒙蒙亮。

  晨雾还没散尽,整个山谷笼着一层薄薄的白,像一层遮羞的纱。他收了剑,脚踩在洞府门口的青石上,却没敢立刻进去。

  他低头看自己。

  衣袍还是昨夜那件,领口微敞,上面残留着夜阑的血香和她哭时掉下的泪痕。

  手指上那道极淡的红痕——血魂锁——在晨光里隐隐发烫,像在提醒他:你已经回不去了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开门。

  洞府里静得可怕。

  只有丹炉里最后一丝炭火在噼啪作响,和云裳极轻的呼吸声。

  凌尘轻手轻脚走进去,先去净室。

  他脱掉外袍,用冷水反复冲洗身体,一遍又一遍,直到皮肤发红发紫,水流冲不掉的血香却像长进了毛孔,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

  他对着铜镜看了自己一眼。

 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那么美,美得过分,可眼底的黑青像抹不开的墨,唇色苍白得像死人,下巴上还有夜阑昨晚咬出的浅浅牙印。

  他伸手摸了摸那牙印,指尖发抖。

  然后,他换上干净的素白长袍,把头发重新束好,腰间系上云裳亲手绣的玉佩。

  玉佩冰凉,贴着皮肤,像在问他:你还配戴这个吗?

  凌尘闭了闭眼,转身走出净室。

  内室里,云裳已经醒了。

  她倚在榻上,脸色比昨晚苍白许多,却强撑着笑,等他回来。

  看见他推门进来,她眼底亮了一下,像看见了全世界。

  “尘哥哥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却带着一点雀跃,“你去哪了?一夜没回来,我醒了好几次,都没看见你。”

  凌尘脚步顿在门口,像被钉住。

  他看着她,看着她努力抬起的手,看着她眼底那点依赖和信任,心脏像被人活生生捏碎。

  他走过去,跪在榻边,却没敢碰她。

  只是低着头,声音轻如风声:“……我出去找药了。”

  云裳伸手想摸他的脸,却摸了个空。

  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温柔:“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?”

  凌尘从袖子里取出那个血红小玉瓶,放在她手心。

  “天魂玉露的引子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有了它,九转还魂丹就能炼了。”

  云裳眼睛瞬间亮起来。

  她捧着玉瓶,像捧着最后一线生机,抬头看他,眼眶湿了:“尘哥哥……你又求人了,对不对?你为了我……又低头了……”

  凌尘喉咙发紧。

  他想说不是。

  想说这是用身体换来的,是用背叛换来的,是用他最后一点尊严换来的。